在瑟丽丝塔的允许下，柯莱诺借过来了一本，对照着词典翻阅。

　　她看到了一张插图：昏黄的沙漠，遮天蔽日的飞虫。

　　“这是……其拉虫人。”柯莱诺注意到，那些“飞虫”实际上有着类似人一样的躯体，她明白，这些怪物来自传说中的黑暗帝国，她在卡利姆多游荡期间，也见过零星存活的虫人。但是她明白，它们曾经是这座星球的统治者。

　　“是的，我的祖父母和它们打过交道。”瑟丽丝塔平淡地接茬，描述着数万年前的时光，语气仿佛在聊祖母昨天穿的睡衣。

　　“我在卡利姆多研究过它们的标本。”柯莱诺激动地抬起头，看着在喝茶的夜之子调酒师，“这些虫人……相当古老，比巨魔存在的时间还要久远。它们盛极一时，供奉着相当强大的、来自虚空中的古神，直到九百多年前，流沙之战期间，才被卡多雷从地表消灭殆尽，而即使到今天，它们也依然有庞大的族群在艾泽拉斯的地底生活。”

　　“这样吗。”瑟丽丝塔似乎并没有对这个话题那么感兴趣，“很可惜，你说的流沙之战，是苏拉玛封闭之后的事了。”

　　夜之子调酒师安静地摇晃着手中的魔力酒：“一万多年前，我大概和你一样年纪。有一天，祖母把我叫醒，告诉我天塌下来了。”

　　柯莱诺用力点了点头。此时她看到窗外，苏拉玛那流光溢彩的魔力罩——即使在艾利桑德陨落之后，它依旧忠实地保护着这座古老的精灵城市。

　　她在卡利姆多那阵子，经常听到这些夜之子的近亲，也就是暗夜精灵们的闲谈——关于艾萨拉女王所领导的上层精灵因为滥用魔法引来了恶魔大军，关于永恒之井爆炸产生的天崩地裂。

　　柯莱诺突然想起了里恩奥拉曾经说过的只言片语——萨亚德投靠了燃烧军团，男性被屠杀殆尽，女性则尽数化为恶魔。

　　她将这些告诉了瑟丽丝塔。“里恩奥拉说，她的族人曾经并不长那样。甚至，平心而论，即使有了蹄子和角，她仍然长得很像我们。”柯莱诺恍惚回忆着，“也就是说……如果当初艾萨拉或者艾利桑德成功了……我们也会沦落到那些魅魔的境地吗？”

　　瑟丽丝塔吃吃的笑了：“你说的那种已经有了，叫萨特。”她给柯莱诺看另外一本书上的插图，一个生着羊角和羊蹄的暗夜精灵。“噢这个我早就见过。”柯莱诺立刻不服气的解释，“我是说，整个星球的人都长得像艾瑞达似的。”

　　“好问题，但我并非这方面的专家。”夜之子委婉地笑了笑，“但被特殊的力量影响的话，长期下来，容貌就会发生变化。”她脱下手套，端详着自己深紫色、散发着奥术光芒纹路的指尖，“而这一切很可能回不去了。”

　　她说这话时，柯莱诺注意到，书架的角落里还放着几张蒙尘的画作——其中一张是浅蓝色皮肤、银白色长发的小女孩，另外几张则是同样容貌的上层精灵。他们皆衣着华贵，面容冷漠。

　　柯莱诺猜，那便是瑟丽丝塔儿时的模样。其余的则是她的亲人。